* 有关此次出行的部分照片,请详见户外人专辑中的图片专题《自怀森林—四面山穿越》。
长途汽车在开往合江县的碎石子路上颠簸地行驶着,以至于麦克老狼手中的《读者》在他的目光里上下跳跃,根本无法阅读。
路况很差。说汽车“颠簸”实际上是不准确的,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发抖”,车子高频率的震动让每个人都不可抗拒地浑身哆嗦着。路上也间或遇到较大的震荡,就像遇到浪头的帆板一样,人们被抛向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回座位。
但是谁都没有丝毫的抱怨,出行的驴友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在兴奋中期待着未来的行程。
不仅如此,更因为即便是这样的车,这样的路,也是来之不易的。当我们选择了在公共假期出门旅行时,就注定了买到车票的艰难——5月1日清早,我们一行15人在重庆长途汽车站焦急地等待着,售票处购票的人群多得密不透风,个子很高的麦克老狼即使发挥“空中优势”,也难以看到每个人的脸,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头。领队“雪花飘”从售票处拥挤的人群里钻出来,他的失望而归是我们能够预感到的:“我们的票”被别人买走了。
老天有眼,雪花飘再次钻回人群中,抢回来15张下午两点去合江的车票,而在他拿到票之前,只有16张余票,好悬。
麦克老狼从来不认为外出驴行一定要一帆风顺,恰恰是这种好事多磨的经历,更丰富了我们的驴行故事。于是,买票之艰难,便拉开了这个故事的序幕。
美丽的自怀风景
5月1日至4日,我,麦克老狼,参加了“驴友公社”雪花飘等人组织的自怀之行,一共15人。老狼喜欢这个人数的队伍,不太喜欢人员太多的队伍,那样行动起来很不方便,连找到一块营地都困难。我们的队伍男女比例为2:1,即男10人女5人。眼花缭乱的老狼刚开始记不住那么多MM的名字,恰好因为她们的服装颜色不同,便以红妹、黄妹、绿妹、白妹、黑妹相区别(差一点就成了奥运五环的颜色了),名字则是后来才记住的。
我们的行程是1日到达四川省合江县自怀镇境内的自怀原始森林景区,2日、3日在自怀境内先后游览洞口湖、红岩沟、承露谷等景点,4日从自怀徒步穿越到四面山重庆境内,欣赏鸳鸯瀑布后再穿越至四面山镇乘车至江津,转车返回重庆。整个行程较简单,运动强度也适中,可惜前三天一直下雨,较陡的山路很滑,因此增加了一定难度和危险度,装备和衣服也都湿漉漉的。
此行所欣赏到的风景还是相当不错的。自怀原始森林位于重庆、泸州、合江三地交汇处,南通贵州习水县,所以五一期间也有重庆的另一支队伍是先到习水县走赤水,再从习水穿越到自怀,最后从自怀穿越到四面山。
自怀景区地处东经105度,北纬28度,距泸州120公里,距重庆170公里。据网上的资料介绍,自怀景区是“地球同纬度罕见的树种保持完整且物种十分丰富的原始常绿阔叶林带”,森林覆盖率为87.6%,有各种生物2500多种,其中有国家保护珍稀植物银杏、桫椤、银杉、水杉、红豆杉、鹅掌楸以及珍稀动物华南虎、云豹、灵猫、白鹇等45种,竹类30多种,杜鹃近30种,蕨类30多种,野生药材857种,被誉为“天然植物博物馆”、“动植物基因库”。
看资料得知,这里无疑是动植物学家的乐园,可惜老狼不是动植物学家,老狼只是来看风景的。当然,在人群频繁出没的地方很难看到动物的踪影,而植物呢,即使看见了,老狼也认不出来。所以,此行老狼能记得的最多景观,除了雄奇的山岩、茂密的丛林和狭窄的栈道,就是遍布其间大大小小的瀑布和溪流。景区内河溪纵横、瀑泉密布、水潭无数,构成了千姿百态的瀑布群。
2日上午,我们来到洞口湖。洞口湖景区入口处的景点介绍是这样写的:“洞口湖由众多的瀑布构成。叠玉瀑布、象鼻泉瀑布、烟雨桥瀑布自下而上层层堆叠,酷似七七四十九级白色梯步,烟雨朦胧,如梦如幻,谷岸岩石突兀,老树枯藤缠绕。沿谷口索桥溯溪而上,绝不失返璞归真之趣。”如果你是一个懂得欣赏风景的人,置身在洞口湖景区中,你会发现这个介绍丝毫没有虚夸她的美丽。
3日下午,承露谷入口处的景区介绍又呈现在我们面前:“……此谷年代久远,静谧幽深,山势奇特,峭壁险峻,以原始、幽深、野趣著称。谷内小桥飞架,曲径回旋,飞瀑流音,鸟鸣蛙叫,泉水淙淙,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清爽宜人。谷狭长、妖娆、秀美、妩媚,置身其间,如入仙境,似进桃源,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除了流连忘返,其它的都是真的。什么景色都不能让俺老狼不回家,倘若“流连”在原始森林里,天一黑就得吓死。老狼是个意志薄弱的认,可没有白毛女那么大的胆子——何况白毛女好歹还能到庙里偷供品吃,而老狼说不定头一宿就成了动物的夜宵。
快乐而可爱的队友们
雪花飘已经是第四次来自怀景区,按说同样的风景对于他说应该不算很新鲜了,但他感慨地说,真正的乐趣是来自人,而不是风景,人比风景更可爱。
老狼深有同感。如果只有美丽的风景,而没有可爱的队友,那么美丽的风景也会了无生趣。
老狼对于此行更深的印象,是与队友一起活动的快乐,以及这群快乐的人。
雪花飘是一个认真细致的人,行程中的很多细节都会考虑到,常常提醒大家注意这个注意那个,是一个合格的和热心的领队。当然,必须指出的是他的腐败之举——他居然带了一口平底煎锅,还有油、面、盐等等,从老乡那里买回鸡蛋为大家做鸡蛋饼。
“黄妹”心情,是一个贤妻良母型的MM。买东西、联系车时她会出面跟人砍价,表现得像个大姐一样地成熟和干练。她看上去不像小鸟依人那种小女人,而是挑家过日子那种顶梁柱。她会采来一些野菜给大家吃,炒菜也有一把好手艺,绝对是个家务高手。据她说,谈恋爱时男方曾经表示过会炒菜,但婚后一起生活时,她竟不能容忍老公的厨艺比自己差,于是勇挑重担,一手包揽厨房事务。
“红妹”佩妮后来被大家起了“疯妞”的昵称,因为她实在太爱笑了,稍一逗她就会大笑起来,而且是那种毫无顾忌、特别放肆的哈哈大笑。她常常笑个不停,连周围的人也因为她的笑太可笑,而共鸣般地大笑起来。老狼常常故意逗她笑,有时仅仅冲着她笑几声,她不问青红皂白也跟着大笑起来。
大象是个快乐的人。他胖胖的,脑袋又大又圆,笑起来活像个弥勒佛。他总是很活跃的样子,很爱说话,也很喜欢组织大家做游戏。他是给整个队伍带来快乐的灵魂人物。大概因为胖人总是心宽,所以他不介意大家拿他搞笑,很敦厚的样子。玩杀人游戏时,他总是在被怀疑时辩解道,“大象是很温顺的动物,不会杀人。”
一心是在广州工作的重庆人,五一节从广州跑回重庆参加户外活动。一心很风趣,常常说些搞笑的内容逗大家笑。一心还特别喜欢给大家拍照,自封为首席摄影官“CPO”,拿着一台柯达6490跑前跑后,但很少让别人拍自己,老狼说他就像个理发师,从来不给自己服务。
麦克老狼也算是能给大家带来欢乐的一分子。老狼学动物的叫声维妙维肖,连当地老乡也惊讶不已。“黑妹”猫猫说,老狼除了学狼叫不像,其它的都像。麦克老狼还经常在紧张时不自主地把话说颠倒,光是关于鞋的就有两次,一次是在涉水时很着急地问在水里站着的雪花飘“你的水不怕鞋吗?”第二次是在摔倒时匆忙喊道“我走不了,我的滑很鞋呀!”麦克老狼的鞋确实很滑,以至于常常摔倒,那些拿着照相机的人总想抓拍老狼摔倒的镜头,于是老狼在那一刹那总是想着要以最优美的姿势与地球亲密接触。
有趣的故事在于过程
老狼从前也去过不少地方,就拿瀑布来说,也见过形形色色不少的瀑布,那么为什么走那么艰难的栈道去看一个瀑布还会兴奋呢?其实,对老狼来说,瀑布本身并没有什么太神奇,但是因为要经过“叠玉危梯”等比较险要的栈道才能看到最高处的瀑布,那种历经艰险的刺激,甚至超过了对瀑布景色的欣赏。
老狼对一心说,如果瀑布很容易看到,反而不好看了。这就是为什么在看到最高处一个瀑布时惊呼漂亮的原因,其实想想它并不比最下面那个容易看到的瀑布更漂亮,恰恰是因为它难以接近才显得珍贵起来。雪花飘说,顶端的瀑布很少有人上去,因为栈道比较危险,很多人在下面看看就返回了。
老狼问一心,你说为了一个什么破布战战兢兢地爬那么高,值么?肯定值,如果不值为什么我们还要去?一心回答说,“关键在于过程”。
老狼若有所思地说,可不是么,其实几个月来每次出行,西南的风景都会有雷同的地方,无非是山、水、竹林、瀑布等等,但是,即使是在相同的景色里,每次出行发生的故事都不相同,这些故事才是户外生活的真正魅力,而不仅仅在于欣赏风景。
3日晚上,老狼在营地一边吃着煎鸡蛋一边说,在这么远的地方,能有煎鸡蛋吃,还有炸花生米,还有蜡烛,还有游戏,还有这么多男女一起搞……老狼不失时机地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去,接着对那些睁大了的眼睛说,还有这么多男女一起搞笑,多好啊。于是那些眼睛忽地就笑弯了。
可能每个人都跟老狼一样,追求的是这种有趣的集体生活,去哪里,看什么,倒是在其次了。
您说,煎鸡蛋、炸花生米、蜡烛、游戏、搞笑,这些在城里缺么?肯定不缺,城里每天都在发生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故事,可老狼从来也不感兴趣。怎么把它们装进登山包背到山里,就变得如此迷人了呢?其实“缓解工作压力”根本不是理由,在家打游戏一样可以缓解。想来想去,就像《甲方乙方》里的尤老板想受苦的道理一样,好日子过烦了,就想自虐,换换口味。当然,这种地主老财式的思想,特不招贫下中农待见,所以老乡们都特别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不喜欢住屋里。据说“土八路”曾经在一个少数民族寨子里被村长好说歹说拉回自己家里,说让远道来的客人住在屋子外面,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这个过程不能是永久的,第四天老狼就开始想家了。没出息的老狼需要的是一个有开始也有结尾的故事,无论这个故事多么有趣。真让老狼上山下乡定居下来那可不成,估计用不了半个月,就得跟每天在村口翘首等待的尤老板一样了。
营地生活第一天:凌晨大搬迁
5月1日因为车票的原因改在下午出发,到达目的地时已经天黑了,但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计划,所以我们要夜行至洞口湖景区附近。还好晚饭后联系到了车子,将我们送到离那里不远的地方。下车沿土路步行了一会,发现了一片比较平整的河滩,队伍便在那里扎营。按说在河滩扎营是不正确的,如果有山洪暴发就会很危险,但是实在出于无奈,因为土路另一侧是山,只有冒险在河滩上扎营了。
雪花飘围着营地撒了一圈雄黄(用来防蛇),叮嘱大家不要出界。大家钻进帐篷以后,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但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什么后果,老狼甚至兴奋地喊了一句“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然后沉沉睡去。
2日凌晨五点钟,大象喊叫大家快点起来,把帐篷搬到高处去,他的帐篷离水最近,已经进水了。夜里下了大雨,眼看着河水越来越涨,已经逼近了营地。大象说,暴风雨都是老狼给喊来的。老狼说,冤啊,俺呼风唤雨有那么灵么,你拿俺当大仙啊!大家一边嗔怪老狼乌鸦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帐篷抬上了土路,在路上接着睡觉,祈祷早起的司机千万睁大眼不要发困。
在路上睡觉果然是不安稳的,一大早就有驶向洞口湖的车辆进来,于是我们又手忙脚乱地拔营。匆匆吃过早餐后,把装备放在农家旅店“双清源”,轻装奔向洞口湖景区。
老狼后来说,虽然大搬迁让人没睡好,但这也算是一个故事。如果整个行程一帆风顺,什么故事都没有发生,看完风景就回家,反而不会有这么多可以回忆的素材,这就是传统旅游总是不容易被记住的原因,因为没有什么故事。或者说,正是“凌晨大搬迁”这种容易记忆的素材才构成了我们的回忆,而像住酒店那种太平凡的素材则不容易被记住。
营地生活第二天:两个酒疯子
2日晚上在红岩沟口扎营,晚饭后开始下雨,大家躲进帐篷。老狼在帐篷里开着头灯阅读《读者》,然后就在《读者》的广告空白处写旅行日记。那支笔居然在躺着时写不出字来,必须趴着,让笔尖冲下,才能写出字,怪事。
一心嫌帐篷里太热,跑到帐篷外面喝酒,那是他在老乡那里买的梅子酒。佩妮也嫌热,钻出帐篷跟一心一起喝酒。
不一会,两人就开始不断大笑起来。后来心情说,那酒可能有问题,你听他们的笑声多不正常啊。
22点以后,两人还在喝,那已经是第二瓶了。那时雨已经下得很大,老狼在帐篷里叫两人回去睡觉(特别是女孩子淋雨不好),可谁都不听。佩妮已经喝醉了,踉踉跄跄还不许人扶,摔倒在地上还不肯回去睡觉。
老狼钻出帐篷,把剩了少一半的酒抢过来喝掉,配合一心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把佩妮塞进她和心情的帐篷。过了一会心情说佩妮在帐篷里吐了(转天她居然自己都不知道,可恶啊),处理了以后还是有味,于是心情跑到雪花飘的帐篷里混帐,原本跟雪花飘一个帐篷的一心只好迁居到老狼的帐篷里。
老狼的帐篷稍小,常常被当做单人帐而丧失跟MM混帐的资格,但是当有没带帐篷的GG分享时,却从来都没有人怀疑过这是一款合格的双人帐,这种“双重标准”每次都让老狼很郁闷。莫非帐篷越大就越吸引MM么,还是因为老狼不讨人喜欢?于是老狼每次都以单人帐自居,为的就是今后既然吸引不了MM,那也不收留男人,呵呵,乐得清闲自在。不过,今天是没办法了,那么大的雨,何况无意中还发现,一心居然是跟老狼一个集团的同事!
一心一个人跑去远处的小溪洗脚。在帐篷里已经脱了衣服躺下的老狼突然听到那个方向转来一心的大叫,一声接一声。老狼吓坏了,头发都竖起来,一心一定是遇到了动物,因为晚上一起去洗脚时曾经在路边发现过绿色的闪光点,好像是动物的眼睛(后来有人说那是萤火虫)。
老狼后悔让他一个人去远处,于是急忙穿衣服,情急中裤子都穿反了,顾不得许多,拿起登山杖就往外跑,心情也跑出来,老狼急忙换过她的头灯,后来发现她的头灯比老狼的还暗。老狼一边跑一边喊,“快出来几个人啊!拿刀!”雪花飘冲出来,拿着工兵铲跑上前。俩人跑进去不远,发现一心没事人似的悠哉游哉迎面走来。
老狼急忙问怎么回事,喊什么?一心说,没事,发泄两声。老狼说,大黑夜里没事乱发泄什么,以为你遇到了野兽,妈的,吓死人了!一心急忙跟雪花飘连声说对不起,可是他直到睡在帐篷里还在大笑。
那个梅子酒就算没问题,大概也是用劣质酒精勾兑的,转天早上老狼的头有些疼。
营地生活第三天:大讲鬼故事
3日,营地未拆,轻装上了红岩沟,中午返回营地用餐,下午去承露谷。
下午从承露谷返回营地后自由活动,10个人围在一起玩杀人游戏,雪花飘、心情、桑桑等人到农家去买鸡蛋,心情还顺便采了一些野菜回来。
桑桑和心情回来以后也加入杀人游戏,后来大象提议说换个游戏,每人抓一张牌,每张牌有不同的数字。抓到其中一张王牌的人可以充当导演,编一个故事情节,指定一到三个角色来表演,并顺着剧情即兴发挥下去。表扬结束后,大家可以投票评选,演技最差的要出节目。第一把被抽到的是大象演白娘子、猫猫演许仙、老狼演渔翁。演的最好的是许仙和白娘子,居然对起歌来,渔翁老狼只顾傻听,也没什么台词,当然最差。
老狼抱怨说渔翁这个配角没台词,大象提示说这是游戏,不分主角配角,没台词可以自己发挥,可以抢台词,喧宾夺主,连演毛驴的都可以抢着说话。第三把又抽到老狼扮演大灰狼(怎么这么巧啊),荒野猛鼠扮演小红帽,一心扮演外婆,结果那俩人抢台词跟吵架似的,老狼根本插不进嘴去。最后三人一起惨遭罚节目。
连续阴雨的天气终于开始放晴,傍晚的天边出现了太阳的余晖,夜幕降临时久违的月亮也高挂在云间。
营地晚餐包括15个鸡蛋,每人发一个,而且要自己弄熟,不知道这是否也算是一个有组织的活动,大家排着队在煎锅旁每人煎一只鸡蛋(老狼管这叫“轮煎”),这场面挺有趣。
同样的鸡蛋,同一个煎锅,15个人竟有15种做法。有的人喜欢吃稀黄的蛋,也有的人要全部煎熟;有的人只煎一面,有的人则两面煎;有的人要保持完整,有的人会把蛋黄搅破;有的人要放盐,有的人吃淡的。最有意思的还不是这些,最有趣的是每个人煎蛋时都围着几个人七嘴八舌告诉他自己认为的“正确”做法,强调“操作规程”和“工艺标准”,却忽略了个体口味的差异性,也就是不同的个人习惯。当然,按照大多数人的标准,色泽、完整性以及成熟度最好的要数“理家高手”心情的作品,而老狼的作品大多数人会评判为不及格,因为老狼喜欢把蛋黄弄破摊开成一张薄饼,撒上盐,然后翻过来再煎。老狼觉得这样不仅入味比较均匀,而且看上去显得比较大,视觉上舒服一些。
吃完了晚饭,大家围坐在蜡烛旁边,中间放着油炸花生米、豆干、瓜子,然后轮流讲鬼故事。此时已经有些冷,老狼把睡袋披在身上,活脱脱像个战俘。鬼故事讲了不少,而且竟然好几个人一开头就声称“这是真事儿”,简直是见鬼了。心情说她两次借来军装照相,两次照片上都没有她。(后来她说是骗人的。)还有什么尸体做电梯、影像中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人等等,讲到毛骨悚然时,总会有人惊恐万状地指着对面的人身后吓唬道“你后面是什么东西?”或者干脆有人在讲到“突然”的什么情节时,拍一下前面人的肩膀。大象说,他拍人时,真的感觉到那人的战栗。
老狼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根本不相信有鬼。老狼说,你们简直是BT啊,如果有鬼,按照电影电视里的情节,这些蜡烛早就灭了。大象说,上次就是他们一群人在一起说这种话,蜡烛就突然全灭了。老狼说,可能是有人恶作剧吧。虽然是这么说,听他们把“真事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是有些恐怖(不信不等于不恐怖)。因为老狼的帐篷在最外面,还是很欢迎一心继续跟老狼睡一个帐篷,原本老狼认为独自享用一个帐篷会比较自由的。
雪花飘说,每次来都觉得红岩沟有不祥之兆,阴森森的。吓得老狼当晚都没敢进去洗脚。
第四天踏上归途:歌曲接龙赛
因为我们的营地距离景区的土路很近,又是红岩沟的入口,这几天总是有很多传统旅游者经过我们的营地时停下来张望,其中还有不少人跑过来参观,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很多人表示欣赏,甚至决定也要加入驴行队伍。老狼的帐篷守在最外面,接待的咨询也最多,真想卖票,把此行的费用都赚回来。
第四天拔营后,终于不会再有人拉开我们的帐篷参观了。不过路过一个自驾车队时,还是有人特意停下车来问我们的装备有多重。
我们用了四个小时,穿越到四面山,进入重庆境内。在山梁上,老狼张开两臂分别指着四川和重庆的方向留个影,号称“双脚踏两界”。
在四面山,我们游览了鸳鸯瀑布。这两条瀑布落差虽然比较大,但姿态不如自怀的好看。自怀的瀑布,很多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拾级而下的,一个瀑布是好几道水幕叠起来的,很优美;而鸳鸯瀑布是水幕落下后直接就摔到地上,比较单调。
在鸳鸯瀑布,猫猫被一个木板上的锈钉子扎了脚,那是继老狼在洞口湖被索桥上的钢丝绳扎破手之后的第二次“流血事件”。然后,体态轻盈的猫猫被大象背在了背上。
为了赶时间,我们叫了一辆中型旅行车去四面山镇。途中在一个隧道里遇到不少正在徒步的驴友,老狼猜想那是不是自己曾经打过电话的那支4日至7日走自怀的重庆队伍,路过他们时还喊了一声“我是麦克老狼!”队友开玩笑说老狼看见MM自报家门,真是冤枉啊,黑漆漆的隧道,那么快的车速,俺这条狼就算再色,也难看出某一只驴子是公是母啊!
利用五一黄金周出行的人果真不少。时值旅游旺季,四面山上居然会堵车,很多自驾车旅游者纷纷上山。接着,我们的车一到四面山镇客运站,就被急着返回江津的旅客包围,以为我们要下车。但我们并没有下车,又赶忙买了去江津的车票,请司机继续开。
在从四面山镇到江津的路上,我们按左右分为两队进行了激烈的歌曲接龙比赛。歌曲接龙,就是每个队要接唱的歌,必须要含有对方刚唱完的最后一个字。而且,唱过的歌不准再唱。如果30秒内接不上来,要派代表出节目(大象说要跳钢管舞才行),而如果接唱错了,或者唱了重复的歌曲,就要惨遭对方集体鄙视一次。
两个队变着法儿地把比较难找的字留给对方,常常对方也会很巧妙地把球又踢回来。老狼本已为“饭”字在歌曲里很少出现,于是把《卖汤圆》的最后一句“汤圆一样可以当茶饭”丢给对方,没想到一心马上就唱起“红米饭那个南瓜汤”,于是老狼的阴谋没有得逞。不过一心也是够坏的,也常常把什么“噢”“哈”之类的语气助词丢过来让我们接,老狼有时会顺利地想起“就像那哈密瓜断了瓜秧”,有时急得连“Only you”都扔出来了。比赛气氛一度非常激烈,直到快到达终点才停歇。
四天的行程乐趣无穷。前面我用了大量的笔墨,试图描述一些有趣的“过程”,而如何体现风景的美丽,这个任务就留给照片去完成吧。我怀疑这次是我的老相机退役前的告别演出,因为在鸳鸯瀑布那里它就开始失灵了,按快门没任何反应。还好这是在本次出游的尾声阶段才出现异常,这是不幸中的万幸。